我很想性教育可以带出性和生命能量的灵性关系。我很想性教育能让年轻人爱惜自己的身体,发现它的美。我希望性教育能像文化研究或人类学一样,教年轻人甚至成年人发掘自小累积的性经验,作一次自身性考古研究,发掘私人的性史。我很想性教育能让年轻人知道性是解放身体而不是谁侵犯谁。
有关青年人和性之间种种难缠的道德问题可以从一个最纯粹的吻开始。
那天看到《什么是青春?》宣传海报,
当然,我这里指的“大家”,都是有资格玩所谓成人游戏,会上夜总会,会包二奶的性无能、凄大子女,宁愿丈夫出去混也要死守丈夫钱包的“真情“女拥趸,还有,ICQ上结识一“幕”情的空虚寂寞白领男女。他们最感欣慰的,大概是感谢老天,自己已不再是少年的年龄(最讽刺不过吧!)。我们的社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谁都害怕岁月流逝,惟独在性跟前,大家却宁愿放弃青春,压抑年轻甚至幼年阶段逐渐形成的性需要和欲念。届满成年后,可以借大道理管理年轻人性需要的资格。免去被反过来管制的危险。参与“剥削”,永远是被社会习俗压得抬不起头来的被“剥削”者可见的出路。
回到那个吻上去。少女少男公然拍接吻照,连名字也没留一个在海报上,有成人也许会质疑,是不是利用兼”剥削”了青少年的权益,就因为他们还年幼无知?再想下去大概会说,这样明目张胆的吻,给未成年少女少男看到了,容易有样学样,岂不间接鼓励他们乱性?!万一这个吻的下场演变成进一步的性行为,俗称“上床”,那便天啊!若不幸有了B B是不是应该劝女孩堕胎?再想下去,理所当然便回到不,不,不的禁性纲领上去。孩子需要成人保护,性是成人的专利。年轻人的性永远是错的,成年人的性却只有不幸。
香港青少年中心的艺术工作坊计划邀请我替他们在十月开办写作工作坊,主题环绕年轻人的爱情。性爱、性别等。这个正好,我总希望为他们开放发声的地方,让他们自由地、原始地表达自己,尤其是社会主流道德不容纳或不鼓励的地带,譬如性。(后)资本主义社会制度最成功地管制人民的板斧,便是替人民划定性的活动范畴,直接操控性背后多元及深邃的创造动力。拆破了性叫人又爱又恨的真面目,无疑是生命最原始、最势不可挡的能量。年轻人的生命能量旺盛,以至现代教育理论也建基于此‘认为应趁年纪小让年轻人进学校念书受教育,将动能转化为以吸取知识为名,重发展头脑而忘记身体。